第十八章 喜欢卖弄的朱胖子 (第1/2页)
小史一边在理发,一边没好气地说道:“前天你才买的一件衣服,今天又要买了。你还想过日子吧?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把婚结了。是不是要等到‘卵毛发白’才结婚啊。”
小金:“哟,我买件衣服怎么了,我穿着漂亮不也是衬你的面子吗。再说我买两件衣服能花几个钱。你呢,抽烟、赌博。一个晚上输掉的钱,远远超过我很多买衣服的钱了。我说你啦。”
小史:“我抽烟赌博的钱,都是我自己赚的。又没有伸手问你要,你管得着吗。”
这下小金可受不了了,站起来把声音调高了八度吼道:“怎么了,你吃的,粮、油、菜都是我娘家带来的。你还有脸说呢。”
眼看两个人要干起来,大家赶紧劝道:“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啊。在这里闹,影响不好,毕竟这里是做生意的地方……”小史没办法,只好掏出钱来平息了这场“矛盾”。
后来小史告诉我,他和小金两个人在一起好几年了。一直没钱结婚,两个人在一起孩子都打掉过来两个了。去年刚刚买的房子,到现在还欠着一屁股债。可是小金还不停购买衣服,好在不是什么大商场的名牌。只是些地摊上的,或者是一般衣帽店的便宜货。
“光阴如箭,日月如梭”。日子过得真快,转眼我在阳城有好几个月了。对这里周围的环境都已经很熟悉了,每天上班下班,忙忙碌碌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。
这一日下午我休息没有上班。我躺在床上看书,自从大学毕业后还没有好好看过书呢。我一边翻看着书,脑子里却一片茫然。至于书里是讲什么的内容,我是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。此时此刻我又想起在大学里的美好的憧憬,在大学里哥几个都有远大理想,大家个个都是“朝气蓬勃”。在孙宁的提示下,我们最终目标就是能够像:“李嘉诚”、“包玉刚”哪些能在上流社会出入地知名人士。
梦想毕竟是个梦。它不是现实,它与现实是很难接上轨的。而现实是很残酷的,它剥夺了我所有的梦。
真当我沉侵在胡思乱想的时候。门外传来了陈爷爷的声音:“小吴在家吗——!门怎么开着啊?”
我赶忙仰起身说道:“陈爷,我在家呢,下午休息没有上班。”
此时陈爷爷已经走了进来,看见我躺在床上看书。说:“哦叫门宁各开着啊?哦,嗯咋郭哒。肯滴郭好个书?”(我叫门怎么开着啊?哦,你在家哒。看的什么好的书?)
说着,便从我手里把书拿过去,邹着眉头,眯缝眼睛看了看说道:“哦,是‘李嘉诚传’。书里讲得是什么啊?”
我道:“书里讲得是,‘李嘉诚’传奇一生,和怎样发家做生意。”
陈爷爷笑了笑,然后把书还给我道:“做生意,我年轻的时候就是学做生意的。那是在解放以前,那个时候我只有十七岁,就跟着师傅到上海学做‘厨师’。解放以后公私和营,我就到公家食堂烧饭。在‘*反’、‘五*’之前我被组*上,调往云南的‘西双版纳’工作。幸亏调到西双版纳,要不然‘三*’、‘*反’运动,我可能就和我的师傅一样,被划成*派……”
陈爷爷话匣子打开是滔滔不绝,嘴里的吐沫星子到处乱飞。他还告诉我现在的厨师,那不叫厨师,那叫“混”。
比如说:“小餐厅里的点心,那是什么玩意,是人吃的吗?不是吹牛皮,我一只手抓住‘屌’,一只手随便弄弄都不是这种狗屎点心。我们那个时候学手艺都是有规矩的,不是现在的小年轻,整天吊儿郎当地。人么不像个样子,年纪轻轻地,手艺没学会,抽烟喝酒到是第一个学会。我们学手艺的时候,天不亮就要起来给师傅倒‘夜壶’。顾客如果吃高兴了,客气地赞美你菜烧得好吃。不管向你敬酒还是敬烟,你都不能要。师傅可以要,因为师傅有这个资格。你要是‘老三’、‘老四’地敢拿客人东西,师傅轻则马上就是一‘巴掌’打过去,重则让你卷铺盖走人。以前的手艺人是循规蹈矩,如果没有规矩是不成‘方圆’。以前的师傅不但传你手艺而且还要教你‘品德’。现在的规矩全乱了,有的徒弟比师傅还‘横’。当然现在是‘新社会’,不像解放以前,拜师时要行三跪九叩首。但是也不能一点规矩都没有……”
陈爷爷的话越说越多,嘴里的唾沫星子到处乱飞。有好几次喷到我脸上,我也好几次故意夸张地躲。目的是提醒他注意口水不要乱飞。
可是陈爷爷好像没有明白似的,还在滔滔不绝地“吹”。说他,年轻的时候最拿手的点心叫:“一口酥烧饼”。还有解放以前不像现在有冰箱,夏天却能够让鱼放着不臭不坏。
当时我很好奇问他,用什么办法能够让鱼在夏天里不坏?陈爷爷呵呵……地笑着故意卖关子不说。
此时我才发现陈爷爷下嘴唇里少了两颗牙。和他家陈奶奶正好一上一下形成对比,陈奶奶是上面门牙没有,而陈爷爷是下面牙没有,难怪说话口水到处乱飞。
在和人闲聊就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,我和陈爷爷正聊天聊得兴头上。这时陈奶奶走了进来,对陈爷爷说道:“又在各嘚跟小吴吹滴郭牛皮撒,啊副锅开烧呀饭。”(又在这儿跟小吴吹什么牛皮撒,还不回去烧晚饭。)
此时陈爷爷只好起身告辞了。临走时陈奶奶对我说:“你也快点烧晚饭,我们吃过晚饭再玩。”
九八年的冬天来的比较晚,快进入十一月了,街上的行人有的还穿衬衫;记得有一次我在宗卫东的报亭里玩,此时一个穿着淡红色衬衫的顾客来买报纸。当他打开报纸一看标题时,惊讶地说道:“呀!现在都十一月份啦,天还这么热,我还以为现在才十月初呢。”
此时朱胖子也真好在报亭里看报纸。只见他抬头从眼镜的缝隙中,瞄了一眼这个穿淡红色衬衫的顾客道:“现在科学越来越发达了,天气也越来越热了。我看以后恐怕就没有冬天了。”
那顾客笑道:“现在是改革开放吗,人改革,天也改革,连蚊子都改革开放了。原来蚊子都是晚上咬人,现在的蚊子不问白天黑夜都咬人。”
说着大家都笑了。此时朱胖子放下手中的报纸,翘起二郎腿,双手抱着肚子反驳道:“你的话我就不要听,什么叫人改革、天改革连蚊子也改革。天有生命感觉吗?蚊子有思想吗?无论改革开放也好、还是走共**义道路也好,都是人类的思想结晶。天是死的,蚊子昆虫。它们能与人相比吗。所以你刚才的话一点也不科学。”
此时那位顾客笑容有些尴尬,只好拿着报纸走人。朱胖子傲慢着撇着这个人的背影一眼,然后对我们说道:“我看他外表穿着漂漂亮亮地,其实缺少学习,不懂得《唯物辩证论》。如果再让他说下去恐怕他就要说到天上神啊、鬼啊之类的话。其实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神鬼之说。那是封建社会用来统治和欺骗人民思想的一种手段。什么我是真命天子啦,我当皇帝是理所应当的,因为我是上天的儿子只有我才能当皇帝,你们如果反对我就等于反对天,我看简直是瞎说八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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